出行当天早晨,黄栌很早就醒来,收拾行李时,她把以前独自出门时常带的那个门阻报警器,从必备物品中拿了出来,语气很轻松地说:“这个不带啦!”
“怎么不带了?”孟宴礼拧开牙膏,随口问。
“因为,我有你了呀!”
黄栌举着门阻报警器,用一种很快乐的声调和孟宴礼说,“我有你保护我,就不用它啦!”
她把报警器丢在一边,钻进卫生间,孟宴礼已经帮她在牙刷上挤好了牙膏。她也习惯了这样,拿起牙刷就往嘴里塞。
刚刷了几下,黄栌嘴里含着泡沫,忽然听孟宴礼说她“孟太太现在嘴很甜啊”,她挺坏心肠地垫脚,亲了孟宴礼一下,蹭他一脸牙膏泡沫。
蹭完说跑就跑,像她的那群幼稚男同学一样,边跑边叫嚣:“我嘴甜么?甜么?甜么?”
孟宴礼抹掉脸上椰子味道的牙膏泡沫:“甜。”
本来孟宴礼是那种很沉稳的人,和黄栌在一起时间长了,也染上一些她的活泼。
刮胡子时,他有样学样,带着一下巴的剃须泡沫,往黄栌脸上蹭。
两个人在卫生间打打闹闹,孟宴礼趁黄栌洗脸,呵她的痒痒。黄栌转头就把脸上的水,往他衣服上蹭。
这么闹着,效率当然很低。
直到厨房电饭煲的粥发出“滴滴滴”的提示音,提示他们,粥已经煮好,黄栌才惊叫一声:“不能闹啦孟宴礼,我们再不收拾完就要迟到误机了。”
孟宴礼灰色衬衫上一片湿痕,隐约能看出来是黄栌脸的形状。
他指指衬衫:“得换一件吧?”
“要不,吃完饭再换?”黄栌心虚地说,
孟宴礼把人抱起来,亲了两下:“那走吧,先吃早饭。”
出发去机场前,孟宴礼开车带黄栌去了一趟工作室。
她的手机充电宝在工作室里,已经联系过陈聆他们帮她充好了电。
车子停在工作室门口,黄栌下车,一路小跑着上二楼。
现在工作室已经有模有样,仲皓凯的小有名,再加上黄栌的画现在也能卖出比较满意的价钱,也提升了工作室的知名度。他们接了几次活儿,也赚到一些钱。
陈聆经常在工作室搞直播,录他们画画、做雕塑的过程,观众还挺多。
赚了钱,这些人就开始大手大脚,楼梯上都要铺上地毯的。
黄栌踩着地毯跑上去,悄无声息。
等她出现在二楼,陈聆冷不丁抬眼,吓了一跳:“我的妈,黄栌你可太吓人了,你这突然出现,有点上学时候班主任突然进教室收手机的那个感觉了。”
“你们干什么呢?”
“哈哈哈,这不没什么事儿么,打两局游戏。”
陈聆指着桌子:“充电宝给你充好电了,在那边,快拿上赶飞机去吧。”
黄栌拿上充电宝,和大家告别。
跑到楼下,忽然听见有人叫她,太阳太大,她把充电宝遮在眉骨处,抬头向二楼看。
仲皓凯他们探出头,三四个脑袋挤在二楼窗边,对她和孟宴礼嚷嚷:“别忘了带特产小礼物什么的回来啊!”
孟宴礼靠在车边,对楼上那群大男孩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“一路平安!”
“旅行愉快!”
黄栌感动到了,刚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,几个男孩子你推我我挤你的,互相撞着往回走,注意力全都回到他们的游戏上去了。
这群人嘴里还大声嘟囔着“快快快点塔点塔”“团战啊一波了一波”“别怂,上啊,干,能打”
坐进车子里,黄栌和孟宴礼说:“不用买特产了,就樱花橡皮吧,一人一块,多一个渣我都不想给他们了。”
这是黄栌第一次和人一起出门旅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