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抬起头来,看着那斑驳的城墙,古旧的城楼,恍惚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。
他记得他前世还经常去北京出差。
他朝周围看了看,似乎想找出一些幽州与北京的重合之处。
但转念一想,北京城的原型好像是后来蒙古人建的大都,又经历了明清的改造,与辽金时期的辽金似乎没有多大关系。
在幽州城侧门,一些瘦骨嶙峋的行人,拖家带口的从远处蹒跚走来,他们是去年逃离幽州的百姓。
如今,战争结束的消息,如同信鸽一样在河北大地上传开。
这个春天是一个不一样的春天。
听到这样的消息,无数在路上奔走的人喜极而泣。
有的人选择了继续南下,但更多人却选择了返回。
谁愿意离开已经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家乡呢?
“二姐,在做什么呢?”回来的人群中,一个男子忽然喊道。
“爹爹,这里有一朵花,很好看,我要把它带回家里,放在我的花瓶里。”
城墙脚下,蹲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儿,她虽然蓬头垢面,但笑容却简单而纯正。
“这丫头,家里都快没饭吃了,还惦记着花。”男子走过去,一把牵住女儿的手。
小女孩儿左手拿着花,右手牵着父亲的手,跟着父亲,还有前面的亲人,想侧门走去。
“爹爹,前面都是什么人?”
“那是大宋的官家来了。”
“大宋的官家是什么人呢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官家。”
“他来这里做什么呢?”
“来这里……来这里结束战争。”
“以后不会打仗了吗?”小女孩好奇地问道。
“不会了。”
那朵花,在春风中格外鲜艳。
北国的春,也有北国春的美。
可能是由于空气更加干燥,阳光显得格外通透,城内的旧屋之间,道路两旁长了些草,却还有一些花。
行在是原魏王府,也就是兀术住的地方。
在赵官家抵达之前,吕颐浩已经安排人将那里全部撤换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