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就在眼前,生存的希望就在前方,但一个接一个的难民倒在了黎明前夕。
眼见打头的一队骑兵极速冲向城门,萱娘倏忽意识到不妙——现在难民还在陆续进城,万一让七番军骑兵趁着难民进城,也一起冲进“自在之地”就糟糕了!
“关城门!关城门!快关城门!”城墙下有难民高声呼喊。
“我操你妈的!后面还有人没进来!”立刻有人叫骂开。
但骑兵汹涌而来的气势,逼得难民们不得不停止推动城门。
——不能再开大城门了,不然就赶不及在骑兵到来之前关上门了。
“快点!跑快点!!来不及关城门了!!!”已近逃进城的难民们疯狂呐喊。
——邢彦,邢彦……
萱娘彻底慌了神。
如果要在骑兵到达前关闭城门,那邢彦他们根本就进不了城了,他们还落在打头的那支骑兵之后,与骑兵主力混战在一起。
——还是说……
忽然一个念头冒出萱娘脑海。
——还是说,邢彦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能活着进城?
“王八羔子!!!”萱娘眼睛通红,站在城墙上对着远方破口大骂,“你个渣男!一次又一次骗我!叫我等你!我咒你祖宗十八代!妈的!你今天要是死了,我天天到你坟头去咒你!!!”
泪水浸满眼眶,不可遏制地汹涌而出。
而远方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巨型“奉献”突然仰天长吼,从枪林弹雨中奋力挣扎而出,伸手捞起仅剩的几辆摩托车上的人,放在肩上,向着“自在之地”急速奔跑。
骑兵紧追其后。
但此时,本来已经摇摇欲坠的巨型“奉献”不知从而来一股力量,像是燃尽了最后一点生命,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硬是甩开身后骑兵一大截,赶到“自在之地”北城门下。
他几巴掌猛挥过去,几脚狠跺下去,拍飞、踩死一大片先头骑兵。
先头骑兵立时顾不上进城杀戮难民,转头攻击巨型“奉献”。鲜血从他身上数不清的血窟窿里不断往外喷涌。
庞然大物再次吼叫,不过这次已经没了地动山摇的气势,而是奄奄一息的声嘶力竭。
他竭尽全力抬起胳膊,扒上城墙头,想让攀在自己肩头的几人上到城墙头。
萱娘一眼就瞥见那些人里有邢彦,喜极而泣,痛哭流涕地往巨型“奉献”那边跑过去。
而城墙这边,杀红了眼的一个守城卫兵砍死与之对战的佣兵寮少年,大叫:“我要你们偿命!”说着冲到一处炮台那里,移动炮口,直指巨型“奉献”,就要点燃引线。
萱娘大惊失色,不顾一切地扑上前,举起枪对准这个卫兵。
然而这一次,卫兵早有察觉,侧身一躲,顺势夺下萱娘手里的枪,反手挥刀砍向萱娘。
生死一瞬,无数带血的刀片飞旋而至,席卷向卫兵头部,卫兵大声惨叫倒地,挣扎扭曲数下后,再也一动不动了。
萱娘转过头,看到浑身是血的邢彦正顺着巨型“奉献”的手臂往城墙头上爬。
——邢彦没死,邢彦没死……他就在自己面前……
萱娘挣扎着爬起身,呆住了几秒,生怕是自己的幻觉,直到邢彦向她伸出手……
她,终于等到了……
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,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,此刻萱娘的眼里只有邢彦,她痴痴望着心爱之人劫后余生朝自己奔赴而来。
——可为什么心上人的脸上没有喜悦呢?为什么他看向自己的眼里满是恐惧?
萱娘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,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低下头,看见一把尖刀从她胸腔穿刺而过,刀刃上全是血。
求婚
“萱娘!!!”
伴随着邢彦撕心裂肺的喊叫,萱娘身子一软,感觉到邢彦飞扑过来抱住自己,而身后,一个卫兵被翻涌的刀片撕成了碎块。
她抬起头,看到邢彦的脸哭得皱成一团,她还从没见过邢彦哭得这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