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注意到干草堆上的怀瑾,她听到下面谈话声,心道难怪这两天没有见到韩念,原来是接到秘密任务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
兵不血刃取南阳
夜里回帐中歇息,怀瑾想到白天的事,不免也觉得好奇:“你怎么知道吕齮一定会退守,而不是迎敌呢?”
“沛公打阳城时,吕齮没敢出兵抵抗,便知他是胆小之人。”张良把她揽在怀里,小声和她耳语:“宛城富足,易守难攻,他肯定只会往这里退。胆小之人畏死,今夜看到外面被团团围住,恐怕都要把他吓死了。”
他从未见过吕齮,却从他种种举措中分析到他的为人,这察事辨人的本事真是入了化境了,怀瑾在心里默默给那南阳郡守点了根蜡。
第二日,吕齮果然派了一名叫陈恢的门客出来和谈,与刘邦约定举城归降。
刘邦便封了南阳郡守吕齮为殷侯,给这个叫陈恢的门客食邑千户,兵不血刃拿下了南阳郡。
而据韩念回来说,他进城刚把陈恢说动,两人去寻吕齮时,吕齮吓得都准备自尽了,幸而去的是时候,夺下了吕齮自刎的长刀。
怀瑾看向张良,张良却宁静的弯了弯嘴角,一派尔雅温文。
“子房啊!子房啊!”刘邦乐得嘴都闭不上了,大步跑来后勤处,扬声大笑:“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呐!”
怀瑾看着刘邦,心想,这大概是跑后勤部最勤快的主帅了。
“算不得什么。”张良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,甚至让越照搬了一个木桩过来,给刘邦洗了一个杯子:“刚煮好的茶,主公尝一尝。”
刘邦喝了一口,对这苦涩寡淡的茶水赞不绝口,余光瞟到一旁箕腿而坐的张夫人,刘邦贴心道:“今晚大军进城,我叫人给你安排一处舒适的屋舍,让你和夫人好生歇息几天。”
张良直视着他:“歇一夜,补给完粮草,即刻出发。”
刘邦尚没反应过来,就见张良微沉的面容:“我们要快速赶到峣关,那里必然是要打一场的,主公早做好准备。”
让张良严肃对待的事情,不简单,刘邦立即一口答应下来。
一进宛城,三军皆放松下来,唯有张良忙得脚不沾地。
粮草是个大事,张良绝对不会马虎,怀瑾被他塞到一处驿馆里休息,他自己一夜没有现身。
直到第二日临出发时,张良才把她叫到马车上去睡觉,怀瑾看到他和原伏等人眼下都青了一块,便知昨夜张良定是连水都没喝一口的。
果然,大军一行进,张良在马车上吃了几块糕点,喝了半袋水,就枕在她腿上睡着了。
向峣关去的路上,张良频频命人外出采购药材,七零八碎的药材直堆了好几十车。张良可算是做足了准备,但正是因为他这么认真,怀瑾对峣关之战便有了些紧张。
西行的路上,陆续有好几路人马都加入了刘邦的军队,而后又拿下西陵、胡阳等多座城邑。
最后,西进的两万队伍达到了峣关。
刘邦亲自上场,准备率军出征,可被张良先拦了一下:“我们先不要急着打!”
刘邦大为不解:“你不是说这是一场硬仗吗?”他这几夜都没睡好觉,都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,可张良这临门一拉,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主公且先等几日。”张良冷静的看着对方。
张良不说原因,刘邦也追问不出,其他人便有些不服气。灌婴直接问:“张先生有什么想法不如直接告诉我们,也好叫我们心里有个底啊!”
最不爽的莫过于前段时日投奔刘邦的郦食其,文人说话含蓄,但也更犀利:“张先生高深莫测,愚辈不敢妄自揣度,只是沛公已发出军令今夜突袭,张先生骤然阻拦,岂不是让沛公朝令夕改?”
“两万人打五万人,敢问哪位将领确保能凯旋?”张良却也不恼,温和的扫了众人一圈。
这个事,确实没有人敢打包票,因此也没人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