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流怒道。
郑修动作停住。
郑修瞳孔猛缩,瞬间明白了一件事。
谢云流……就是等等大师!
“这怎么可能!”
郑修拍桌而起,又惊又怒。
谢洛河却摸了摸郑修的脑袋,柔声道:“算了,缘分一场。”
郑修忽然冷静下来,默默坐下。
谢云流最后还是忍着味道往嘴里灌,喝着喝着上头了。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年多的经历。
自从因聂公宝库的经历,谢洛河与公孙陌不辞而别后,云河寨如失了主心骨般,成了一盘散沙,走的走散的散。机缘巧合下,谢云流入伍从军,北上抗蛮,在沙场上勇武威猛,得到郑将军的赏识,加入郑家军麾下,如今破格提拔为偏将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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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楚成风与温诗姗等人,不愿与朝廷为伍,纠结云河寨残党,自立门户,如今仍遭通缉,属流寇乱党。
而小桃,谢云流临别前,借百晓生的交情,在皇城中寻了一户富商,富商二人年迈,膝下无儿,将小桃当作亲生女儿看待。
一年前边关告破后,据说得一位“奇人”相助,料事如神,结合郑将军的威猛,重新收复失地,将蛮子再次轰出边关之外。目前北蛮偃旗息鼓,谢云流在战场上受了点伤,郑将军命他暂且修养。
那位奇人得天子赏识,如今成了大乾当朝的国师。
谢云流心系妹妹安危,再次找上百晓生。百晓生给出情报,谢云流隐约察觉到老妹似乎正一路向西走,便独自一人踏上大漠,沿着“绿河”一路走到此处,抵达日蝉谷。
谢云流说完他这一年的颠沛流离,已是半夜。他嫌弃的糟酒竟喝了一大壶,醉醺醺地趴桌上咕哝着。
“哥,我要成亲了。”
谢洛河忽然满脸幸福地朝谢云流说道。
“成亲?成亲好呀……嗝~等会,哪个大冤种敢娶你?嘿嘿嘿……”谢云流没睁开眼。
郑修与谢洛河面面相觑。
郑修嘴角抽搐,显然在强忍着让自己别笑出声。
谢洛河捏紧拳头,一巴掌扇在谢云流后脑勺上。
“啪!”
谢云流惨叫一声,昏死过去。
“哥,保重。”
谢洛河轻轻舒了一口气,笑道。
八月初十。
谢云流酒一醒,便杀气腾腾地提着刀叫嚣着说要剁了大冤种。
郑修对此早有预料,从容地搬出沙盆,兴奋地与谢云流约战日蝉谷外。
没有人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,谢云流鼻青脸肿地跑了回来。后来有好奇的大漠人跑去日蝉谷外一看,发现沙漠上有一小片沙地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小整齐的沙坑,尖尖细细的仿佛下了一场“剑雨”。
谢云流再找上谢洛河时,已经是满脸服气。但他与谢洛河交谈时,一会咬牙切齿地说“使诈”,一会殷勤叮嘱千万可别让主动送上门的好妹夫给跑了。
转眼终于到了八月十五这天。
日蝉镇上,杀猪劏羊,张灯结彩,处处挂着喜庆的红灯笼。
没有桌椅,没有繁缛的习俗,烈日部族的人从早上开始吃吃喝喝,不停地开宴会。谢洛河穿着大红婚袍,本来想安安静静地坐婚房里等郑修上门,可谢洛河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与道喜声,终是忍不住,掀开红盖头加入酒局。
郑修本来不愿喝,一是不好喝,二是怕酒后再遭暗算。但气氛都哄到这了,郑修又吃又喝,从晌午和到日落黄昏,一直到了所谓的吉时。
谢云流摸着光头,笑成了傻子般,看着被一群小孩众星拱月送到面前,穿戴整齐的新婚夫妇二人。谢洛河掺着歪歪倒倒的郑修,埋怨怎么没干脆喝趴下,省得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