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鸫言位于桌后,面对着她,低着头垂眼。
当然啊,他们结束了她才能出去不是吗。
这样轻柔的触感成功地让葛烟从恍惚的梦境中清醒过来。
睡着时眉毛仍是轻轻蹙着,浅红色的唇紧紧抿住,双手环绕着搭在肩侧。
可这个时间,又特别是……这样的地点,孤男寡女的。
视线在空中交汇时,一种类似于尴尬的情愫默默地划开寂静。
葛烟就连剩余的瞌睡都飞了,狐狸眼睁大,下意识便去看身上那个覆盖着的东西。
只是她乍一睁眼,入目便是敛眸睇过来的男人。
稍显静谧的屋内,沙发侧的一盏小灯笼着淡淡的光晕。
前方的办公区域落有不算大的会客厅。
她耳根处已然是烧了红,连带着整个人都近乎埋在了被褥里,不敢再往外拨出一分。
裴青立觉得荒谬极了,论及最近沈鸫言缺席的次数,他倏而有种被无情抛弃了的错觉。当然,是从兄弟的层面来说。
葛烟不明白沈鸫言为什么这么问,只提醒他,“我是打算回家了……”
这么不设防。
沈鸫言见她这幅模样,压下眉眼,“不是,特助办的人过来汇报工作。”
触及到眼前场景,葛烟剩下的那个字音就这么喀住,再也发不出去。
随后便来到了较为绵软的平地。
他大概率这会儿正有什么局,话说得也不甚清晰,“我们沈总真是贵人忘性大啊,之前不是说好了改天约吗?”
想起和沈鸫言的这些相处以及他或多或少朝她帮过的忙。
什么会议可能会持续到明天啊?
半晌,他不疾不徐道,“是那种我要做什么,你都能答应的事?”
她难得动作迅速,转瞬间又将被褥往上拉了又拉。
沈鸫言却像是预判了她的想法,“你每笔账都要跟我算这么清楚?”
随后是近乎腾空而来的蓦然失力。
然而话还没说完便当即愣在了原地。
………覆盖?
却是直接撞入那人稍带戏谑的眸。
先前细微的讨论声骤然停住,唯有那步伐越来越靠近。
她阖着眼,长卷的翘睫耷下来,在瓷白的小脸上落下片小小的阴影。
就在那群人听见动静正要转过头来时,葛烟慌忙往后退,几步又隐在转角的长廊处。
她不仅仅又在沈鸫言这里睡着了,甚至于这次还升了级。
但这会儿还是有脚步声渐渐地传了过来。
“沈鸫……”
只是察觉到熟悉又好闻的气息,像是鼓吹进气球里那般,缓缓地,不疾不徐地灌满,随后萦绕着充斥在周遭。
待到转角处出现那张格外清绝的面庞。
沈鸫言眸色深深,“你确定要还?”
“我……”她脑海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,“又在你这睡着了?”
这话说的。
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啊……